狗的安定訊號：怎樣看出你的狗有壓力
一個哈欠並不總是一個哈欠。
剛開始學讀懂狗狗？ 先從《狗狗身體語言新手指南》開始：從整隻狗到每個部位，配有互動示例。
有時候，那是你的狗在非常禮貌地告訴你，它受夠了。不是累。不是無聊。只是在事情變響之前，安靜地要一點空間。
狗一直在和我們說話。只是它們用的是一種大多數人從未被髮過詞典的語言。訊號很小，容易錯過，而且幾乎總是在人們真正注意到的低吼或空咬之前很久就發出了。
學會讀小的，你就很少遇到大的。
「安定訊號」到底是什麼
這個詞來自挪威訓犬師 Turid Rugaas，她花了多年觀察狗用細小、刻意的動作化解緊張。她把它們叫作安定訊號，意思是狗用它們來讓自己安定，並請求另一隻狗或一個人放緩。
現代的解讀更誠實一點。這些行為大多首先是壓力或不適的跡象。它們是否真的能讓別人平靜下來，仍有爭議。你的狗在獸醫那裡打哈欠，不是在進行談判。它是不舒服，而這種不舒服漏了出來。
這才是對你有用的部分。你不需要解決科學爭論。你只需要注意到訊號，並理解它的意思：現在這有點太多了。
值得留意的訊號
這些單獨看都說明不了什麼。一隻在聞草的狗，通常只是一隻在享受草的狗。是錯誤的時機，或者兩三個訊號疊在一起，才把一個聳肩變成一個句子。
- 看不到午覺的哈欠。在忙碌或緊張的時刻慢慢拉長的哈欠，而不是沙發上犯困的那種。
- 周圍沒零食的舔嘴唇。沒有食物在場時舌頭快速一舔。最常見，也最容易被錯過。（更多見我們的舔嘴唇一文。）
- 轉開。頭或整個身體從正在發生的事上轉開。一隻腳不動卻在製造距離的狗。
- 突然嗅地面。在靠近或打招呼的半路上，鼻子莫名其妙地低下去。往往是禮貌地說「我希望這能慢一點」。
- 身上幹著卻抖毛。你在洗澡後看到的那種全身抖動，在沒有水可甩的時候出現。一次小小的重置。
- 僵住。一隻變得靜止、安靜的狗。就是人們誤以為「它很乖」的那一種。靜止可能是一隻在屏住呼吸的狗。
- 鯨魚眼。斜眼看時眼角露出的半月形眼白。我們寫了一整篇鯨魚眼指南，因為它很重要。
情境就是全部的要訣
網上大多數建議就是在這裡崩塌的。它遞給你一張清單，然後讓你在狗每眨一次眼時都去診斷一場危機。
一個訊號是一個逗號，不是警報。你要讀的是組合和場景。安靜早晨的一個哈欠就是一個哈欠。同一個哈欠出現在陌生人俯身來擁抱時，接著是一次舔嘴唇和慢慢往後靠，那就是一整段話，而這段話說的是求你了，別這樣。
陌生人一蹲下來打招呼，Nora 就會誇張地打一個哈欠。每一次。那不是疲勞。那是一隻很小的狗，有一個很明確的意見。
更多容易錯過的安定訊號
Turid Rugaas 在她的書 On Talking Terms with Dogs 裡描述了大約三十種這樣的訊號。上面那七種是你最常看到的。下面這些更安靜，就連很用心的主人也常常會錯過：
- 慢動作。一隻狗突然走得像在糖漿裡跋涉，或者在緊張的時刻叫它半天才過來，往往是在故意讓事情慢下來，而不是不理你。
- 走弧線。彼此相處自在的狗很少徑直朝對方走去。繞一道大大的弧線靠近，在狗的世界裡是好禮貌。一隻繞著弧線經過你或另一隻狗的狗，是在表示禮貌。
- 沒人要求，自己坐下或趴下。在打招呼的中途或熱鬧的時刻突然坐下或趴下，可能是在給氣氛降降溫。
- 隔開。走到兩隻狗之間，或者一隻狗和一個人之間，打斷一場變得太激烈的互動。
- 眼神放軟。眯起眼睛、慢慢眨眼，尤其是有人盯著它看的時候。
- 抬起前爪。一隻前爪抬起來停在半空，常常伴著低下的頭。通常是不確定，是狗停下來拿主意。
- 突然撓一撓。明明不癢，卻飛快地撓一下項圈或耳朵，往往就是狗版的坐立不安。
是安定訊號，還是狗只是在做狗會做的事？
這些行為幾乎每一種也都有平平無奇的日常解釋。訣竅是先看情境，再去解讀含義。
| 訊號 | 通常不過是 | 值得留意的情況 |
|---|---|---|
| 打哈欠 | 剛睡醒、準備睡午覺 | 出現在擁抱、看獸醫、緊張的打招呼或挨訓的時候 |
| 舔嘴唇或舔鼻子 | 有食物、附近有零食、剛喝過水 | 周圍沒有食物，而且恰好在有人俯身或伸手過來時出現 |
| 嗅地面 | 散步時聞到了好聞的氣味 | 另一隻狗或陌生人靠近時，鼻子突然低下去 |
| 轉開 | 別處有更有意思的東西 | 頭轉開了，身體卻一動不動或往後靠 |
| 抖毛 | 剛從水裡出來 | 狗身上並沒有溼，而且發生在打招呼、一番扭打或被擺弄之後 |
| 坐下或趴下 | 累了、在等零食 | 出現在打招呼或玩耍的中途，之後狗變得安靜、一動不動 |
| 撓癢 | 真的癢 | 壓力一上來就開始撓，壓力一降下去就停 |
如果某個訊號總在同一種情境裡反覆出現，那個情境就是你的狗的痛點。這才是有用的資訊。
安定訊號在整幅畫面中的位置
獸醫行為專家 Kendal Shepherd 畫過一張著名的「攻擊階梯」，用來說明安靜的訊號被忽視時，狗的溝通會怎樣一步步升級。這是一幅值得記在心裡的畫面：
- 耳語：打哈欠、眨眼、舔鼻子。
- 轉開：先是頭，然後是身體。
- 走開：走掉、蹲低、夾尾巴、耳朵向後。
- 僵住和盯視：身體變得靜止、僵硬。
- 警告：低吼、掀起嘴唇。
- 最後手段：空咬，然後是真的咬。
安定訊號位於階梯最底下的幾級。你回應的每一個訊號，都是你的狗不必再往上爬的一級。而一隻已經學會底下幾級不管用的狗，可能會直接跳到頂端。這就是人們口中「毫無徵兆就咬人」的狗。其實幾乎從來不是毫無徵兆。關於階梯的頂端，你可以在狗低吼是什麼意思和狗要咬人的徵兆裡讀到更多。
安定訊號和孩子
孩子是最容易錯過安定訊號的人，這不怪他們。他們動作快，愛擁抱，愛俯身，愛把臉湊過去。而狗恰恰把許多最禮貌的訊號都用在了他們身上。
- 教會孩子「轉開就停」的規則。如果狗把頭轉開、舔嘴唇或打哈欠，遊戲就暫停，孩子往後退一步。
- 讓狗自己過來。安靜坐著、讓狗主動靠近的孩子，比追著狗跑的孩子能得到放鬆得多的關注。
- 不擁抱，不貼臉。對大多數狗來說，摸摸胸口或脖子側面沒問題。大多數警告訊號都出現在擁抱和臉貼臉的親暱裡。
- 給狗留一條退路。在安靜的角落放一張床或一個籠子，狗進去之後，孩子不跟進去。
你也可以使用安定訊號
Rugaas 最實用的一個想法是：人也可以借用這種語言中的一部分，讓緊張的狗安下心來。它不是魔法，但確實有幫助：
- 側過身子，不要正面對著一隻擔心的狗。
- 移開視線、眨眨眼、讓眼神放軟，而不是盯著看。
- 讓一切都慢下來：你的步子、你的手、你的聲音。
- 沿弧線靠近，不要走直線，並且在離狗還有一段距離時停下，讓它自己決定。
- 在一段距離外側身蹲下，而不是居高臨下地罩在一隻小狗或害羞的狗上方。
大多數狗一看就懂。這就相當於人類壓低嗓音。
一週觀察練習
堅持一週：每當你看到一個沒有明顯日常原因的哈欠、舔嘴唇、轉開、嗅地面或抖毛，就記下三件事：之前剛發生了什麼，當時誰在場，你的狗接下來做了什麼。手機備忘錄就夠了。一週下來，大多數人會發現兩三種反覆出現的情境：某位訪客、穿胸揹帶的時候、路過某一棟房子。先從這些地方入手，讓你的狗過得輕鬆一些。
發現訊號的那一刻該做什麼
要做的事幾乎總是一樣的，而且幾乎總是和我們的本能相反。我們傾向於硬著頭皮繼續。你的狗在請你暫停。
給它空間。把壓力拿掉，不管那是陌生人、另一隻狗、門口，還是擁抱。讓它自己選擇距離。而且不要糾正訊號本身，因為一只因為安靜警告而受罰的狗，會乾脆不再發出它，然後你只剩下響亮的那一個。
然後，等它安定下來，留意是什麼觸發的。這條記錄比任何清單都值錢。它是真正瞭解你的狗的開始。
狗幾乎從不是在故意為難。它們通常是在用一種我們從沒費心去學的語言大聲說話。
繼續：瞭解你的狗的尾巴到底在告訴你什麼，如果你想把所有這些訊號放在一頁紙上，領取我們免費的狗狗身體語言速查表。🐾
這裡的一切都是為了幫你理解你的狗，絕不能替代你的獸醫。行為的突然改變可能有醫學上的根源，所以如果感覺不對，先從那裡開始。
常見問題
打哈欠一定是安定訊號嗎？
不一定。在沙發上犯困時打的哈欠，就只是一個哈欠。當它出現在忙碌或緊張的時刻，尤其是和舔嘴唇、轉開或僵住一起出現時，才說明狗有壓力。一個訊號只是一個逗號；在不對的時刻疊在一起的一組訊號，才是一句完整的話。
「安定訊號」這個說法是誰提出的？
挪威訓犬師Turid Rugaas。她花了多年觀察狗如何用細小、刻意的動作化解緊張。如今，這些行為大多首先被解讀為壓力或不適的跡象；它們是否真的能讓別人平靜下來，仍有爭議。
狗出現安定訊號時，我該怎麼做？
停一停，把壓力拿掉。給它空間，遠離那個人、那隻狗或那個情境，讓它自己選擇距離，而且永遠不要糾正訊號本身：狗如果因為發出安靜的警告而受罰，只會乾脆不再發出警告。
安定訊號和替代行為有什麼區別？
兩者有很大重疊。替代行為是一些平常的動作，比如撓癢、嗅聞或抖毛，因為狗感到矛盾或不自在，而在不合時宜的情境裡做出來。很多安定訊號正是如此。對你來說，實際含義是一樣的：此刻有些東西有點太多了。
我可以用安定訊號讓我的狗平靜下來嗎？
在一定程度上可以。側過身子、讓眼神放軟、放慢動作、打哈欠、沿弧線靠近，都能幫助緊張的狗在你身邊放鬆下來。它們最好和給狗空間一起使用，而不是用來代替給空間。
所有的狗使用安定訊號的方式都一樣嗎？
每隻狗都會使用安定訊號，但每隻狗都有自己偏愛的幾種，而且在某些犬種身上，有些訊號更難看出來。扁臉犬、毛很厚的狗和斷尾的狗可能更難讀懂，所以值得去了解你自己的狗慣用的那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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